闪小说网

 找回密码
 立即注册
搜索
热搜: 活动 交友 discuz
闪小说网 闪小说网 十周年庆 查看内容

红桃闪小说十题

2026-3-29 15:21| 发布者: SXSWG| 查看: 32| 评论: 0

  (庆祝中国寓言文学研究会闪小说专业委员会成立10周年作品展)

 

红桃闪小说十题

 

二子开店

 

  二子费劲巴力地开了一家粥铺。店名就叫二子粥店。起早贪黑紧忙乎,可月末一算账,除刨净剩还是个紧巴紧。他就和媳妇翠花嘀咕着说:咱差到哪?怎么挣不上钱呢。得好好找找原因。翠花在家时手头就捏把得紧,在粥店卖粥时多一点都往外舀,唯恐多给顾客,有时差一毛钱都和顾客争红了脸。

  对面马路边也开了一家粥店,店名叫周大勺子,粥的品种也不少,黑米粥、八宝粥、羊肉粥、绿豆粥,林林总总好多种,店老板姓周。

  这周老板看着憨憨乎乎,眯缝个眼睛,眼里眉梢都藏着笑。每个客人来了都赠送一碟小菜。给客人盛粥时,都是满满的一大碗。有时看着附近工地的工人吃粥还给多舀一些。一来二去,这里的人都不叫他周老板,而送给了他一个绰号周大勺子。周家的粥店因为实惠,味道好,服务周到,顾客特别多,因此,盈利渐丰。

  对面的二子看着周家粥店顾客盈门,自己这里门庭冷落,不觉就犯了嘀咕,我也辛苦,我也嘴甜,咋就不如人家呢?于是就想了一招,装成了吃粥客几次光临”“周大勺子的店,有时还故意找茬滋事,但都被周大勺子一一化解。

  一来二去,二子心里有了数,顾客来的渐多,门店也有了起色。翠花每天脸都乐得像盛开的牡丹花。见人就笑着打招呼,盛粥的勺子也换成了大勺,粥碗里的粥看着也满了许多。索性二子粥店重新换了牌匾,二大勺子粥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从此顾客盈门,生意火爆。

  (原载《天津文学》2022年第3期)

 

 

柳条包

 

  岳老汉年轻时在外做买卖,媳妇王氏留在家乡抚养两个儿子,大儿阿牛,二儿阿虎。后来兵荒马乱,买卖不好做,他只好回到家乡。

  岳老汉回到家乡已经六十多岁,老伴王氏已经离世。两个儿子都已成家立业。岳老汉的两个儿媳妇看到岳老汉六十多岁,都不想接他到自己家养活。但对岳老汉带回的柳条包却很感兴趣,无奈柳条包锁得严严实实,从不打开。大儿媳提着觉得很重,转念一想,公爹在外做了一辈子生意,里面放的不是金银就是珠宝,这要是到了我手里,家里可就富裕了。

  这二儿媳妇儿看大嫂提着柳条包也不觉动了心,公爹的财物不能让大嫂独占,我也得分一份。

  岳老汉坐在炕上不动声色,任由她们妯娌俩瞎猜。叼着个烟袋,吐着一个个烟圈往空中飘去。

  半夜大儿媳起来,想偷出公爹的钥匙看看柳条包里究竟是什么珠宝。手伸到枕头底下,被岳老汉察觉,咳嗽了一声,大儿媳赶快住手,撒谎说:爹,我摸摸炕凉不凉。不行再给您烧烧。岳老汉不动声色,只挤出了两个字:不凉。大儿媳妇儿讨个没趣,怏怏退出。

  不一会儿,二儿媳也蹑手蹑脚地溜进公爹的屋里,也想偷出钥匙看看柳条包里究竟装的啥,公爹听见动静,又咳嗽了一声,二儿媳把手拿开,甜甜地叫着:爹,我怕您把被踹掉了冻着,过来看看。岳老汉道:没事,回去睡吧。

  两个儿媳妇儿都觉得公爹有财宝,于是争先恐后地伺候着岳老汉,倒也让岳老汉享受了一段清福,两个儿子媳妇儿在村里也有了好名声。

  过了几年岳老汉去世了。两个儿媳妇打开柳条包,里面装的全是河卵石。上面一张纸条写着:石头只是诱饵,孝顺才见真心。妯娌俩脸红了。

  (原载《天津文学》2022年第3期)

 

 

有尊严的黑头羊

 

  两只羊杀红了眼,黑头羊的一支犄角被强壮的花头羊挑断了。羊倌头陀赶紧喝开两只头羊。

  头陀放牧多年,懂羊。一群羊必须有个好头羊,黑头羊个头大,体格壮,一对犄角粗壮尖利。看到不听话的羊羔子,一犄角就豁一边去,再调皮的羊也马上会服了软,乖乖跟到羊群后边,再不敢捣乱。

  现在黑头羊老了,到了换头时候了。头陀发现花头羊体魄壮,个头大,机灵,头陀动一下它就知道头陀要干啥。头陀没少给花头羊吃小灶,平时回来多喂点料,好草也多给点吃,加上平时调教得好,已经具备了做头羊资格。

  黑头羊看着花头羊就来气,敢来挑战我的权威?于是和花头羊经常顶架,这次为了一只健美的母羊,黑头和花头又掐上架了。不幸的是黑头羊以失掉一只犄角惨烈败北。

  花头羊追着母羊撒欢,母羊兴奋地咩咩叫着。然后是一群母羊追逐着它们心中的英雄。

  黑头羊沉默了,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爬到了山崖上不见了。

  头陀终于在深山脚下找到了黑头羊的尸体,它就像一朵盛开过的血色花,头陀心里一酸,放弃了要卖掉黑头羊换几只小羊的念头,就地把它埋到了土里。

  他还找来一块木头,刻了几个字:这里埋着的是一只有尊严的黑头羊。

  (原载《天津文学》2022年第3期)

 

 

飘走的红枫叶

 

  我家楼前就是一个小公园。

  邻居李大爷是大学退休的教授,戴着金丝眼镜,很瘦弱但又很精神,八十多岁了,经常领着老伴去公园登那个小土山。特别是每年九月九日,两人总要牵着手登上土山上的枫叶亭,看着枫叶红红的样子,久久不愿离去。秋风吹着老伴的白发,一条红纱巾在风中飘动,老教授从兜里掏出手机给老伴照几张相留存。临走了,老伴弯下腰拾起几枚枫叶,夹在随手带的书里。邻居们都说,这老两口就是一道风景。

  老教授和老伴都是乐于助人的好心人,儿女都在国外搞科研,家里条件很宽裕。楼房里住着一个叫于大爷的老人,他一个人,又有病,教授和老伴每天出去买菜买饭都会给于大爷多捎一份。于大爷不知如何感谢,每见到人都说:老教授两口子是好人哪!有时老教授也给于大爷塞些零花钱。

  一年一度的重阳节又到了,楼前的小公园又活跃起来,小区门口的超市里黄澄澄的黄米面年糕被居民们包围着买,谁都想赶个好兆头,吃年糕就是登高的意思。每年这个时候,老教授和老伴都要买上一块年糕再给于大爷捎上一块。可中午都过了,还没有见老教授两口子来超市。于大爷敞开门,不放心地看着,好几天都没看见老教授两口子了,咋的啦,邻居们心里都画个问号。

  吱啦一声,老教授家的门打开了,他手里拿着一本老伴的书,胸前戴了一朵小白花,缓步走到小公园,然后登上了山上的枫叶亭。看着远方,老教授从书的夹页里拿出一枚干棝的红色枫叶,顺着秋风,枫叶向远方飘去……

  (原载《天津文学》2022年第3期)

 

 

光棍刘金的笑脸

 

  刘金是刘家营子里的一个光棍,胖胖的,头上戴个毡帽,但脸上却始终挂着笑。他的两间小草房的门前总是摆着一堆物件,有东家的锄把,西家的镰刀,有空他就帮忙收拾一下。他的门前闲时总是聚着一堆人在那里说说笑笑。

  光棍刘金手很巧,制作出来的大小木枪时常送给玩耍的孩子们,营子里的孩子几乎都有一支木枪。孩子们都觉得刘爷爷可爱,小孩子们吃咸菜疙瘩时都会多揣上一个,颠颠地跑到刘爷爷那里送给他。刘爷爷不要,孩子们就争先恐后地往他手里硬塞。刘爷爷这时可能就会又做个小风车送给孩子,直到孩子们跑远,他才笑着摇摇脑袋。

  营子西头有个女人,残疾,带着两个孩子过日子,日子很苦,男人去世得早,生产队把她家当作困难户照顾。人们时常看到刘金每天从河套边的泉井里担水给她送去,有时还给她帮助种种园子,女人很期待这样的男人,每当刘金干完活,女人就倒一碗水递给他,眼睛放着光,希望他能留下。可刘金只是笑笑,然后总是找个借口走开。

  营子里的人怀疑刘金有病,不少人都劝他说:你们俩凑合着过算了,也互相是个伴。刘金也是笑笑借故走开。

  刘金还是每天给生产队做些木工活,业余时间帮助大家干些小活,每天还是帮助那个女人挑水干活。那个女人好像也习惯了他的存在,每当做了好吃的,就招呼孩子把他叫过来,家里有什么事都让他拿个主意。他有什么好东西也都舍得和她们分享。孩子们眼见着一天天长大,不是一家人的人反倒有了家人的感觉了。

  (原载《天津文学》2022年第3期)

 


12下一页

鲜花

握手

雷人

路过

鸡蛋

Archiver|手机版|小黑屋|闪小说网 ( 闽ICP备2025097108号-1 )

GMT+8, 2026-4-17 01:45 , Processed in 0.062500 second(s), 14 queries .

Powered by Discuz! X3.4 Licensed

© 2001-2017 Comsenz Inc.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