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招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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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招鲜

文/殷茹（河南）

　　青石板镇锣鼓喧天，柳家羊肉汤馆开业了。

　　掌柜为了招徕顾客，在门口竖了个“当天用肉，当天宰羊”的牌子。即便如此，生意仍是冷清。

　　翌日，馆内进来一老者，落坐后，只用筷子在汤里搅动几下，即起身离开。

　　跑堂的不知其意，也不便问。没想到第二日老者又来了，依然如此。

　　一周后，也就是那老者来的第八天，柳家羊肉汤馆出事了。

　　老者像往常一样拿筷子在汤里搅动几下，一拍桌子，冲店内大喊：这不是新鲜羊肉，你们得给个说法！

　　柳掌柜稳步踱出，拿筷子夹起一块羊肉看了看，稍许，冲老者一拱手：请您到后堂说话好吗？

　　老者走后，柳掌柜对新来的厨师大春说，把你的账结了，明天就不要来了。

　　晚上，月牙西斜，一处幽静的小院里，大春和那老者的影子形同两截枯木。

　　爹，我给你用隔夜羊肉做汤的事被人发现了！

　　老者沉默半晌：孩子，不要怕，照我说的办。

　　几日后，有人看到老者又在柳家出现，一些喜欢看热闹的顿时把汤馆挤了个水泄不通。

　　再看那老者，气定神闲，一挥手，有人牵进一只羊来。

　　柳掌柜：您这是？

　　老者面露羞愧之色：柳家羊汤是我喝过的最鲜的汤，我不该错怪您，特送一只羊前来赔罪。说着拉过一旁的大春，快，给柳掌柜跪下。

　　柳掌柜连忙拦住：人非圣贤，孰能无过，说着安排后厨摆下酒宴，要款待老者和大春爷俩。

　　一群看热闹的顿觉没了兴致，喧嚷着四下散去。

　　自此，柳家羊汤盛名远扬，生意奇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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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某日，更深夜静，柳掌柜紧紧握住老者的手：先生的戏演得极好，收获颇丰，我按约定给您送酬金来了。

（选自2024年11月21日泰国《中华日报》）

【作者简介】殷茹，中国作家协会会员，获“首届光明日报微博微小说大赛”一等奖，作品散见《北方作家》《延安文学》《小小说选刊》《光明日报》等刊物，出版《波伏瓦传》《开满阳光的午后》等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