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香 文/程纪农 五月清晨，卧龙源晨练场的青石板上，银杏叶筛下碎金般的晨光。我与晓红身着洁白的太极服打拳，她突然无声倒地，人事不省。 我慌作一团时，一位鹤发童颜的青衣老者悄然出现。他掏出三粒朱红药丸塞入晓红口中。药丸入口即化，奇异的药香散开，晓红苍白的脸颊很快泛起粉红。 晓红醒后，对刚才晕倒的事毫无记忆。只咂着嘴问，哪里来的香味？ 我回头时，老者已不见，只有药香在空中萦绕。 往后的清晨，我们依然在卧龙源打拳。晓红再没有晕倒过，但她常望着山路出神。 一个大雾天，山前青衣一闪，晓红追上去，吃惊地叫道：原来是他！ 一周后，晨雾浓重。晓红忽然停下打拳，从怀中掏出一个褪色的香囊说，昨晚收拾旧物翻出的。奶奶说，当年救她的那个游医，身上就是这种药香。 我接过香囊，熟悉的药香扑面而来，与老者的药丸气息分毫不差。这香囊，是奶奶五十多年前的信物。当年有个青年游医治好了她顽疾，临别送她的，说这香囊能保她三代平安……晓红自言自语地说，真有这么巧吗？这位老者难道是…… 晨雾中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青衣一闪，又隐入白雾深处。这次，晓红没有去追，只是望着青山出神。 从此，每逢薄雾缭绕的清晨，银杏树下多了个青瓷香炉。晓红不再张望山路，只默默点燃一炷自制的药香。香气袅袅，与山间的白雾交织一起。 早起的人路过，都会驻足深呼吸，赞这药香沁人心脾。有人问香气的由来，晓红只是含笑不语，目光掠过雾气深处，默默打拳。 药香盘旋上升，融进晨光，也融进山里人寻常的日子里。 (2025年12月18日发表在《海西文学》平台） 作者简介： 程纪农，山东省临沂人，临沂市作协会员，高密东北乡作协会员，四川省小小说学会会员，有闪小说，小小说，散文等作品，散见《临沂日报》《齐鲁新文学》《荷花淀闪小说月报》《经典美文・传奇故事》《记.戏》《哈达铺》《三角洲》凌鼎年主编的《全国教师小小说选》《小小说月刊》加拿大名刊《七天》和央视融媒等十几家中外报刊。在全国闪小说大赛中多次获奖，荣获第三届“荷花淀杯”全国闪小说大赛“明星作家”荣誉称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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