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餐店见闻 文/李成 中午，李明正在一家快餐店用餐。 “滚，滚！快出去，不要耽误我做生意！” 李明一惊，循声望去。 店老板涨红着脸扑过来，角落里这位流浪汉大概饿了好久，一双枯瘦如柴的手正将客人剩下的食物扒进嘴里，他的脸几乎贴着桌面。 老板的呵斥声，引起众人不约而同望向他。老板一边驱赶，一边向其他顾客抱怨：“不是我没同情心，上次让他待着，客人全跑了。”他似乎充耳不闻，仍不紧不慢扒拉着油腻桌子上的残渣剩饭，直到他看到老板愤怒的脸，他像一只受惊的小鸟，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啊啊”，满脸的歉意，一瘸一拐蹒跚地挪了出去。 这是一位年约六旬的老人，蓬头垢面，衣衫褴褛。右脚跛行，左手仍紧紧攥着一个蛇皮袋，里面似乎装着一些空饮料瓶、破纸盒子之类的东西。 李明突然想起自己曾在工地上打工挨饿时情景，胃里忽然一阵熟悉的抽搐。 “老板，再打包一份盒饭带走！”李明朝柜台处喊了一声。 李明结完账，拎着盒饭走出快餐店。 李明将盒饭递给蜷缩在店门外的那位流浪汉，说：“给，慢慢吃。” 流浪汉眼里噙满泪花，嘴唇不停抖动着，却发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节，他抵着墙颤颤巍巍地尽力站直，他眼神浑浊，像黑夜里有火柴“嗤”划亮了一下，旋即又熄灭，他深深弯下了腰。那躬鞠得如此之低，如此之久，仿佛背负了一生的重量。 李明感觉像有千百只小虫在轻轻啃噬心房，隐隐作痛。 李明突然想起了什么，掏出手机拨打救助电话。等打完电话，流浪汉已一瘸一拐地渐渐淹没在人群中。 （2025年12月7日首发荷花淀闪小说平台） 作者简介： 李成，笔名十八子，山东临沂人。中国微型小说学会会员，中国寓言文学研究会闪小说专委会会员，四川省小小说学会会员，山东省高密东北乡作协会员，中国针灸学会平衡针灸专委会委员。部分作品刊登《德州晚报》《荷花淀闪小说报》《齐鲁新文学》杂志，《传奇故事经典美文》杂志新西兰《澳洲讯报》泰国《中华日报》《当代闪小说》《海外修远文学》等。闪小说、小小说、散文获全国征文大赛优秀奖及三等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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