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有创新又有传承——《2024年世界华文闪小说精选》读后感 文/钟艺（菲律宾） 2025年10月25日，文友王勇先生通过“快递”赠送我一本由其及程思良先生主编，菲律宾王经国艺文基金赞助，菲律宾博览国际传播公司承印和中国寓言文学研究会闪小说专委会发行的新书《2024年世界华文闪小说精选》。虽眼睛刚动“白内障”手术尚待康复，我仍即时翻阅。 在这本书中，王勇先生集“编、导、演”于一身，充分展现了其卓越的才华和对中华文化的热炽之爱：为弘扬中华文化出钱出力，不遗余力，无愧于“菲华百晓生”及“中菲文化交流使者”的称号。众所周知，王经国先生是王勇先生的先严，而菲律宾博览国际传播公司是王勇先生个人经营的文化事业之一，该公司长期以来为菲华文化人出版了许多著作，以设计新颖、印刷精美、发行渠道广、物美价廉享誉文坛和行业间，是菲华文化人可信赖的“良伴”。笔者的“收官”之作——《无腔短笛》现正由该公司承印，不日出版。 《2024年世界华文闪小说精选》一书，给我上了一堂“闪小说”的新课程。坦白说，此前，对于“闪小说”，我近乎是一无所知。 就“闪小说”，书中这样介绍： “闪小说是新媒体时代兴起的篇幅在六百字之内的超短篇叙事文体，其名译自英文‘FLASH FICTION’。让小说瘦成一道闪电的闪小说，追求精湛化写作，讲究文学性、大众性、时代性的结合。它既有小小说的基本特征，又有自身的特点。如果说小小说是诗，那么闪小说是诗中的绝句。”（《闪小说》） “新大众文艺正成为时代浪潮，从文学创作，到读者阅读和接受，文学生产传播各环节的形态都在发生重要的、持续性的变化。在文学的嬗变中，适应当代生活节奏、传播方式和阅读需求的闪小说，异军突起，成为新大众文学的小说家族新样式。文学评论家孙建江说：‘新大众文艺大抵有这么几个维度特质：一是对象的大众性；二是审美的普适性；三是阅读的接受性；四是空间拓展的交融性。而大众性、普适性、接受性、交融性恰恰也是闪小说的特点’”（程思良《方寸之间的文学之光》）。“风行天下闪小说，引领阅读新潮流。”（王勇语） 毫无疑问，王勇先生是菲华“闪小说”的“始作俑者”和推广者。在书中的《后记》，他透露：“我们生活在一个因缘殊胜的新时代。2007年，汉语闪小说在马长山和程思良的倡导下，以一本《卧底》精选集点燃闪小说的星星之火，同一年我有缘买到这本《卧底》，大为惊喜，认为非常适合在东南亚华文文坛推广，于是一口气写了数十篇的评析和推介文章，并于2014年出版个人闪小说评论集《掌上芭蕾一一王勇话闪小说》，以此展现对闪小说创作与发展的无限热忱！” 在阅读完《2024年世界华文闪小说精选》之前，我对于华文小说的认知，仅停留于古代至近代。 “小说”这个词儿，最早见于《庄子·外物》。原文是：“饰小说以干县（通恋）令，其于大道亦远矣。”意思是：“修饰琐言碎语去求得高名美誉，那和治国安邦的大道理相比较就差得远了。”很显然这里所说的“小说”，指的是一些浅俗琐碎的言论，和我们当今所说的“小说”，概念并不相同。到了东汉时期，桓谭在其著的《新论》中说：“小说家合残丛小语，近收警喻，以作短书，治身理家，有可观之辞。”这好像和后世的小说的概念有些相近了，不过仍存轻视之心。 及后，班固作《汉书·艺文志》，在九流十家之末列有小说家一类，辑录小说家书十五种，这才出现最初正式标名为“小说”的作品，可惜这些书现在我们都已看不到了。鲁迅先生根据少数佚文和班固的记载，介绍说：“诸书大抵或托古人，或记古事，托人者似子而浅薄。记事者近史而悠谬者也。”就是说：这类小说比较接近杂记野史，并带有一些神话、传奇的成分。这和我们现在的小说概念大体上已趋于一致了。 至于小说的起源，鲁迅先生在《中国小说的历史的变迁》中说：“我想在文艺作品发生的次序中，恐怕是诗歌在先，小说在后的——人在劳动时，既用歌吟以自娱，借它忘却劳苦了。则到休息时，亦必要寻一种事情以消遣闲暇。这种事情，就是彼此谈论故事，而这谈论故事，正是小说的起源。” 有关中国古代小说的发展过程，我们不妨参考鲁迅先生的宏著《中国小说史略》。 从先秦时期的神话、传说、寓言、小品文（见于《淮南子》《山海经》）到两汉的史传，中国的小说还处在酝酿、萌芽阶段，到了晋、南北朝，才出现小说的雏形志怪、志人小说，它的完全成熟，则是唐代的传奇小说。 唐代传奇小说的著名作家有：张鷟、沈既济、李公佐、白行简、陈鸿、沈亚之等；作品专集及类书有：《异闻集》《太平广记》《唐宋传奇集》《唐人小说》等。 直至明、清时期，中国古代小说的发展达到了巅峰，产生了像《三国演义》《水浒传》《西游记》《聊斋志异》《儒林外史》《红楼梦》这样伟大不朽的名著。 中国古代小说的发展过程中，出现了“寓言”这种样式，是“必然的”产物。 干巴巴的大道理难免枯燥乏味，也不易为人们理解和接受，所以，不论是哪一“家”，也不论是哪个“士”，就都不得不讲究辩论的技巧，尽量把话说得通俗明了些，把抽象的道理说得生动形象些。于是，人们采用打比方的手法，把抽象、深奥的理论通俗化、浅显化，哲学家、思想家和政治家尤其重视这种手法，他们大多能够在现实生活基础上，以神话传说为借鉴，对某些带有特殊意义的现象加以提炼，创造出一个个短小的故事，用以表现某种深邃的哲理，这就是寓言。 “寓言”这个词儿，最早见于《庄子》。所谓“寓言”就是用短小生动的故事作比喻，寄托或说明作者要表达的某种思想或某种哲理的一种文学样式，它有人物、有言行、有一点故事情节，宛若小说。 在先秦诸子的论著中，大都有丰富生动的寓言故事，其中尤以《孟子》《庄子》《韩非子》《吕氏春秋》最为突出。《孟子》一书中的寓言，平实浅显，文字虽不多，却能和作者的政治议论紧密结合，例如《学弈》一文。《庄子》中的寓言，想像雄奇，富有浓厚的浪漫主义色彩。例如《逍遥游》《井底之蛙》《庖丁解牛》。《韩非子》的寓言，又是另一种风格，文字简洁犀利，讽刺性强。例如《郑人买履》。《吕氏春秋》中有更多为人们所熟知的故事。例如《狐假虎威》《伯乐相马》《南辕北辙》《鹬蚌相争》等。很多寓言，在流传过程中，变成了成语，被广泛应用，成了认识世界、改造世界的有力武器。例如《愚公移山》《庖丁解牛》《南郭先生》《黔之驴》《中山狼》等。 阅读完《2024年世界华文闪小说精选》，我的第一个印象是：既有创新，又有传承，大有作为。 我试图列举出美文来，常言道：“口说无凭，举例为证。”结果，写到中途我不得不放弃意图，撕掉厚厚的一部分稿纸。因为，佳文太多，不胜枚举，每一篇文章都“源于生活，高于生活”，篇幅短小精悍，构思巧妙，立意新奇，行文流畅，言简意赅，令人百读不厌，无从取舍。 最后，我为自己的“孤陋寡闻”与“后知后觉”感到汗颜，衷心祝愿：“闪小说”或“小小说”早日在菲华艺苑内怒放。 小说创作，始终是菲华文学创作中最弱的一环。 （原载菲律宾《商报》2025年10月28日） 作者简介：钟艺，为笔名，取意钟情文艺。本名柯贤毅。一九四九年出生于中国福建省晋江市罗山镇塘市村。一九五二年迁居香港，一九六二年入读培侨中学，至大学预科。一九七零年开始从事旅游业至二零一七年退休。文艺创作始于二十世纪六十年代初，作品散见于中国大陆、中国香港和菲律宾的华文报刊。素有“菲华徐霞客”“文艺斗士”“菲华旅游文学第一人”等称号。已出版文集十二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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