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伴 文/李成 自从老伴得了脑梗，留下了下肢瘫痪的后遗症，张帆端屎端尿，擦洗身子，按摩下肢，天天如此。 一天，他又盛上饭菜，自己则在一边瞅着老伴吃。 老伴纳闷，问，老头子，你咋不吃？有心事？ 张帆点燃一支香烟，深吸一口，又吐出袅袅烟雾。 你先吃，你吃饱我就开心了。 张帆一儿一女，自从老伴瘫痪在床，他当爹又当娘，含辛茹苦把儿女养大。女儿远嫁，儿子一家远在宁波打工。家里只剩下老两口，儿女多次要接他们过去，但二老只摇头。 唉，我希望一直这样照顾你，可我也有老的一天，这几年感觉有点力不从心。我倒希望咱俩一起走…… 老伴不由眼眶泛红，喃喃说，尽管我这个样子，我要走了，也放心不下你。说实在的，我这个病拖累了你这么多年，还不如早走了…… 张帆使劲摇了摇头，可别这么说，少年夫妻老来伴。这么多年了，跟你聊聊天，我就这样守着你，很知足的。 张帆又深吸一口烟，掐掉烟蒂，若有所思。 吃过饭后，张帆又像往常一样，双手牵着老伴的双手慢慢学步。 不知摔倒多少回了，老伴充满绝望。张帆一次次扶起老伴，一次次为她加油。尽管他知道，老伴不可能会走路了。可他总是说，别泄气，慢慢会走路的。 冬去春来，张帆跟往常一样，扶着老伴学走路。他想起大饼的故事，就绘声绘色地讲起来。讲到开心处，两人都哈哈大笑起来。此时，他吃惊地发现，自己双手早已松开，老伴却稳稳地站在那里。 奇迹从此开始了。后来，老两口常一起外出散步。他半开玩笑说，老伴，我照顾你再好，也比不上教会你走路好啊。 （2025年9月3日首发东方闪小说平台） 作者简介： 李成，笔名十八子，山东临沂人。中国微型小说学会会员，中国寓言文学研究会闪小说专委会会员，四川省小小说学会会员，高密东北乡作协会员，中国针灸学会平衡针灸专业委员会委员。作品散见于《德州晚报》《荷花淀闪小说报》《齐鲁新文学》杂志等。闪小说、小小说、散文获全国征文大赛优秀奖及三等奖。部分作品入选《高粱红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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