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 毛爱华 从夜市回来已是子夜。 儿子衣服没脱就睡了。帮他取走助听器,他揉着眼喊:“妈妈,我饿。” 吃了面,看他睡下。手指从肩头滑向肚皮,蜈蚣状的疤痕,又让我想起三年前的那个雨后。我在产房要死要活疼了三个小时,才生下了他。 洗刷完,盘算起明日的计划。要起大早先将水果拉回家冷藏,然后送孩子去幼儿园,再赶去餐馆时间尚好。 凌晨,披着晨露踩着装满水果的三轮车回到家。吃了早饭,把儿子送去幼儿园,一天的忙碌开始了。 下了班,安置好孩子饭也没吃,脚踩三轮去夜市摆摊。车子刚停稳,几个脸熟的小年轻就围了过来。 “姐,昨晚的火龙果又鲜又甜,今晚还要多买几个。”男孩女孩叽喳着从铺子散去,我像是看到了青年时的自己。 休息日,和往常一样挑了些水果带去养老院做义工,门卫大哥隔着老远就喊老妹儿,亲切的乡音让人想家。细细一算,我来这座城市已有五年了。 结束后,院长将我送出大门。她拍着我的手说:“你也别太拼了。好人有好报,果果的耳病会治好的。” 店外微风轻拂。绵绵的雨丝编织着细密的网。手机铃声从网里钻了出来。 “小荷,你来一趟吧。一位老人的亲属,执意要免租一间繁华地段的水果门市给你。” 风渐大,雨网被彻底冲破,阳光顺着树的斜杈照进屋内,晃得我眼眶发热。 我仿佛听到有个模糊的声音在喊:“妈妈,我跟小朋友一样能听到声音了。” “即使你弃我们娘俩不管,我也有能力将儿子照顾好。” 临窗眺望城市的车水马龙,我用力不让眼泪跌落下来。 作者简介:毛爱华,笔名墨青,山东青岛人。热爱阅读爱好文学创作,有作品散见于《黄石文学》《同步悦读》《中国乡村杂志》《颍州文学》《税收文艺》《中国作家网》《海外修远文学》《荷花淀闪小说报》加拿大《七天报》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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