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客

“红山玉杂粮杯”闪小说征文选登

做客

文/林永炼

　　一天，嫁外乡的大姨带着表弟来我家做客，做饭时，妈妈不知道从哪个角落拿出大米，看着她在淘米，我口水快流出来。

　　我们家乡，到处是山，种不了水稻，每日都是“两顿干一顿无确定”。即早餐晚餐吃番薯，中午吃豆汤或杂粮粥或饼类。一年间，只有过年（春节）、大节才能吃上白米饭。有人为了面子，接待人客，想方设法找米煮上饭，吃饭时，一个主人陪客，其他家人等到客人吃完离开后，再拿上平时吃的东西上桌。

　　临近中午，从田里回来的爸爸和大姨打招呼后，叫我跟他去摘麻叶，给大姨回家时作回礼。

　　回来的时候，已吃饱坐在门楼的大姨叫我们快吃。当我看到餐桌上只有一砵绿豆汤时，问妈妈：“你不是煮饭吗？”

　　妈妈捂着我的嘴：“本来是预留半碗给你的，可你表弟吃了两碗，还不够，只好给他了。”

　　为这事，我好些天不高兴。

　　几个月后，妈妈带我去大姨家做客。表弟带我去村里看看，回到他家正好是吃饭时间。

　　表弟拉我向餐桌走去，我真羡慕他能享受和客人坐一起吃饭这种待遇，他们家一定比较富裕。万万没想到的，桌上没有白米饭，吃的是卷饼：麦皮包豆芽萝卜干等。

　　大姨像做错事似的说：“真见笑，跑几家都借不到米，中午将就吧！”

　　本来是冲着做客能吃顿白米饭而来的，没有想到是这样的结局。来时脚步轻快，回时脚步沉重。

　　这些事虽然过去几十年，但至今我记忆犹新。

　　评委简评：以做客为切口，再现食物不足年代人们的生活窘境，微言大义，杯水兴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