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窝头

“红山玉杂粮杯”闪小说征文选登

吃窝头

文/刘荫满

　　周六晚上，王奶奶很高兴，眼睛笑成一条线，难得儿子、儿媳、孙子在一起吃顿团圆饭，她特意蒸了几个玉米面窝头。奶奶愿意吃这口，年轻时在山东老家，没少蒸窝头吃，她总惦念着，咬一口窝头，久违的玉米醇香在嘴里散开，她不住念叨：窝头真好吃！

　　饭吃完了，念小学二年级的小孙子急忙去打游戏，儿媳去厨房洗碗，拖地……收拾利索后，回自己房间去练瑜伽，儿子去书房看书，写文章。只有奶奶无事可做，孤独一人坐在客厅里，眼睛呆呆地望着天花板。就在这时，突然停电，屋里一片漆黑。小孙子嚷：完了！电脑没电，玩不成啦！噘着小嘴跑到奶奶身边。儿媳找到蜡烛点燃，走到奶奶面前把它放到茶几上。儿子也从书房里走了出来，围坐在母亲身旁陪着唠嗑。

　　停电，把一家人又聚在了一起。奶奶攥着孙子的小手，乐得合不拢嘴。蜡烛的火焰跳跃着，烛光映在全家人欢喜的脸上，那么温馨。奶奶高兴起来眉飞色舞地说：我给你们说说窝头中间为啥要有个眼……一晃的工夫，一个小时过去了，奶奶的故事没讲完。故障排除，电来了，房间里一片光明！小孙子，像只小鸟一样飞去玩游戏；儿子，又回到书房；儿媳，又去自己房间继续练瑜伽……客厅里又只剩下奶奶一人，她站起来长叹一声“哎——”，迈着小步慢慢走向自己的卧室，边走边喃喃自语：还是窝头香，停电好哇……

　　 评委点评：小说以“窝头”与“停电”为双关，烛光下短暂团聚映出现代家庭情感的疏离。结尾“停电好哇”一句叹息，道尽老人对陪伴的渴望，温情中透着酸楚，令人深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