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的心跳 文/老李飞刀(河北)
父亲每晚睡前,总会把那块梅花牌的怀表放在胸口,伴着噔嘭噔嘭声音入睡。 听父亲讲,母亲娘家开染坊。父亲在染坊干短工。俩人一见钟情。但是姥爷并不同意。一个大小姐怎么能嫁给一个短工呢。 可当时母亲不管,执意嫁给父亲。姥爷想吓唬母亲,便说如果不听话,便把母亲赶出家门。 谁知母亲一气之下,便和父亲私奔了。 母亲和父亲逃到了上海,父亲在染厂找份工作。他用第一个月的工资给母亲买了这块梅花牌的怀表。从此,这块表从未离过母亲的身。 记得小时候,母亲抱着我时,总会听到那块怀表噔嘭噔嘭地跳动,而且好像和母亲的心跳出奇地一致。噔嘭,噔嘭,噔嘭。 我上初中时,母亲因病去世。这怀表便成了父亲最心爱之物。每天都上足了弦。睡前必定放在胸前,才能入睡。 我最近由于工作压力比较大,总是焦虑失眠,医生说我得了轻度的抑郁症,给我开了一大堆药,我吃了也没什么效果,非常苦恼。 有一天,父亲把我叫去,把那块母亲的怀表放到我手心里说,娟子,这是你母亲的怀表,我戴了一辈子。我把她交给你,你要好好爱护她。每天都要上弦。我该去找你母亲去了。我说,爸,你说什么呢,你身体还这么好,不许说这样的话。父亲微微一笑。娟子,好好保管这块表。说完头一歪,便安详地走了。 晚上,我把母亲的怀表放在胸前。怀表发出噔嘭、噔嘭、噔嘭有节奏的跳动声,就如小时候在母亲的怀里听母亲的心跳一样,噔嘭、噔嘭、噔嘭。 天天失眠的我,很快便进入了梦乡。
(选自2024年12月10日《扬子经济时报》)
【作者简介】老李飞刀,原名李立军,中国寓言文学研究会闪小说专委会委员,中国闪小说十大新锐作家。作品散见于《小小说选刊》《河南日报》、澳大利亚《澳华文学》等100多家中外报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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